第二章
对余秋雨先生的中华文明观的质疑
余秋雨先生在《借我一生》中对中华文明能够不中断地延续至今的原因，提出了九个鲜明的观点，我认为这些观点都是不正确的，现分析如下：
余秋雨先生的第一个观点是：
几千年的文明能够不中断地延续至今，不是常例，而是奇迹，极其罕见，极其艰难。
我的质疑是：
我们的中华文明源远流长，事实上在文字出现前的很多古老文明已经中断。前面我已经谈过，公元2000年底，国家实施的“夏商周断代工程”向世人宣布中国历史合理的确切的纪年是4070年，4070年以前的历史规定为上古历史。也就是说，4070年以前因为中华民族还没有产生能使现代人释读的文字记载，所以对4070年以前的历史只能从司马迁等史学家收集的上古历史流传下来的传说和考古研究成果进行推断。渔业、农业、河图、洛书、八卦、中医、酿酒、陶器、铜器、陶文、金文等古老文明都是在上古时代产生的，因为没有可释读的文字记载，所以以神话故事的形式流传下来。
在甲骨文以前的陶文、金文能释读的甚少。
陶文是陶器符号的简称，就是在陶器上刻画的符号。陶器是新石器时代的文化遗物，是世界范围内人类文明的一种标志物。它是适应人类生活需要而产生的。根据迄今为止的考古发现，我国的陶器最早可以追溯到8000年前的黄河流域，就是贾湖文化以及磁山文化、裴李岗文化时期。在考古发掘中发现，以上的文化遗址和稍后的二里头文化、仰韶文化、大汶口文化时期出土的陶器上都有文字。再晚一点，西安半坡文化遗址出土的陶器上共有100多个陶文，有的已经与后来的甲骨文相似。陶文有两类：象形符号和几何图形。现在一般认为，陶文是最早的汉字，但与汉语没有配套，尚未形成体系。
金文亦称铭文，是在考古发掘中发现的青铜器上的文字。这里的金是指青铜器，而非现在所说的黄金。金文研究由来已久，汉代就已经有人关注金文了，到宋代兴起了金文研究的高潮。到现在的研究表明，金文的产生也比甲骨文早。迄今，通过考古研究共发现1000余件青铜器上的汉字5000多个，其中能释读的仅有2420个。
事实上，我们的祖先的很多伟大创造因为没有文字记载而失传了。
如果余秋雨先生在这里说的“几千年”指的是4070年的话，那他的这个观点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下面的观点也是有问题的。
余秋雨先生的第二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传导技术上的原因在于早早地建立了一个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系统。
我的质疑是：
根据余秋雨先生的这个观点可以编这样一个故事：没有水人就无法生存。从前有两座山，分别为甲山和乙山。因为甲山和乙山上都有水，所以在甲山和乙山上分别生活着张姓、李姓两家人。若干年后，在甲山住的张姓人家有了很多后裔，但在乙山住的李姓人家却早已失传了。问题是，乙山的水还在长流，但为什么人没了？根据这个故事，可以作如下的推理：
没有文字就无法记载古代文明。在古时候，有两个文明古国，分别为甲古国和乙古国。因为两个国家都有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所以他们都分别记载着自己国家的文明。若干年后，甲国的人口越来越多，文明程度越来越高，但乙国的文字还在，却只剩下很少的连自己的古代文明也不知道的愚蠢的后裔。
假设甲国代表中国，那么乙国就可以代表玛雅古国或者是埃及等等。玛雅人曾经有过发达的文明，有过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还有成熟的玛雅法典，千百年来，玛雅人制作了成千上万本树皮书。问题是：玛雅人也早有了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但为什么玛雅文明却消失了？
也就是说，余秋雨先生只说明了“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是中华文明延续的一个必要条件，但没有说明中华文明发扬光大的根本原因。问题是：为什么这种“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能够传承下来？
再说，余秋雨先生对秦始皇的评价也有些欠妥。他在《千年一叹》中说：“在这里我至少看到了埃及文明中断、中华文明延续的一个技术性原因。……在其它文明故地，近代考古学家遇到的最大麻烦就是古代文字的识别，常常是花费几十年才猜出几个，有的到今天基本上无法读通，但这种情况在中国没有发生，就连甲骨文也很快被释读通了。我想，所谓文明的断残，首先不是古代城郭的废弃，而是一大片一大片黑黝黝的古文字完全不知何意。为此，站在尼罗河边，对秦始皇都有点想念。”他在《借我一生》中又说：“用现在的话来说，秦始皇使中国文字成了一种‘通码’……秦始皇烧过书，，这不好，但却让我们今天能够那么顺畅地阅读千年前的古籍，这又太好了。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古老文明都遇到过读不懂文字的问题，但中国没有这个问题，连甲骨文都很快认出来了。”
秦始皇统一六国以后，为了巩固专制统治，在公元前213年，下令焚烧《秦记》以外的列国史记，除医药、卜筮、农书外，其它不属于官藏范围的《诗》、《书》等限期交出烧毁，私自谈论《诗》、《书》者处死，以古非今者灭族。次年，查处犯禁的儒生460多人，全部挖坑活埋于咸阳，这就是历史上所说的“焚书坑儒”。“焚书坑儒”使许多历史事实真相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这是中华文明史上的一次浩劫。秦始皇统一了汉字，这对后来中华文明的传承的确具有重大意义，但与“焚书坑儒”相比，他是过大于功。而且秦朝是一个短命王朝，仅存14年即灭。是汉朝的有心人重新从民间找回了部分幸存下来的有限的先秦典籍，才使后人了解了先秦其它六国的文化，但这仅仅是对先秦文化的一个补救而已。真实的先秦文化肯定比我们现在看到的要灿烂得多。后来湖北荆门郭店出土的一批先秦时期的竹简，内容为儒家、道家的著作，其重要意义在于填补了孔子到孟子之间的空白。有助于我们了解古代学术思想，更接近于早期儒家历史的本来面目。1994从香港抢救回来一批先秦时期竹简，里面有儒家、道家的学说，这使我们对先秦时期和东周时期的思想认识，与过去大不一样。
余秋雨先生的“世界上几乎所有的古老文明都遇到过读不懂文字的问题，但中国没有这个问题，连甲骨文都很快认出来了。”这个观点，显然与考古事实不符，前面我已经说过，在甲骨文之前的陶文、金文能释读的甚少。事实上，即是甲骨文我们也只能释读一少部分。甲骨文是1898年由河南安阳的农民耕田时发现的，当时被当作“龙骨”买卖。后来金石学家王懿荣发现了上面的文字，开始搜集研究。甲骨文产生于殷商时代。今人对甲骨文的研究非常重视，在学术界已经形成了相对独立的“甲骨学”。我国现存的甲骨文总共有16万片，单字仅5000个，但一百多年来已经释读的仅有2000多个。
余秋雨先生的第三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传导状态上的原因在于早早地建立了一个对社会、对历史的开放式对话系统。
我的质疑是：
余秋雨先生得出的这个观点，是在考察埃及古代文明时产生的，他在《借我一生》中说：“考古学家们发现，古埃及文明的存活时期，早期和晚期发展不大，可见他一直处于保守状态，既向空间封闭，也向时间封闭，它对两方面都不开放。/与他相比，中华文明就显出了一种‘生生不息’的独特精神，而且，这种精神又作为历史过程被记载和传播，与社会的沟通，成了一个绵延的活体。”余秋雨先生虽然发现了一种传承中华文明的“‘生生不息’的独特精神”，但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精神，更不知道这种精神是怎样传承中华文明的。
余秋雨先生的第四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生息空间上的原因在于一直没有失去一个辽阔而稳固的承载地域。
我的质疑是：
就像“既统一又普及的文字”是中华文明延续的一个必要条件一样，“一直没有失去一个辽阔而稳固的承载地域”也只不过是中华文明延续的一个必要条件，但还是没有说明中华文明发扬光大的根本原因。问题是：为什么“一直没有失去一个辽阔而稳固的承载地域”？
余秋雨先生的第五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精神空间上的原因在于一直以中庸之道避免了宗教极端主义的严重灼伤。
我的质疑是：
中庸之道是儒家主张的一种道德观念，《论语·雍也》：“中庸之为德矣，其之矣乎！”《礼记·中庸》说：“子曰：‘舜其大知也与舜好问而察迩言，隐恶而扬善，执其两端，用其中于民，其斯以为舜乎’”从汉武帝把孔子尊为圣人以后，儒家思想才通过专制的皇权的威力变成了两千余年封建文化的正统。事实上，在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时代，儒家思想仅是一种普通的学说，孔子周游列国14年宣扬他的思想，但都遭到了拒绝。虽然孔子（公元前551~公元前479）和释迦牟尼（公元前565~公元前485）是同时代人，但释迦牟尼比孔子大14岁，也就是说，在孔子还是儿童的时候释迦牟尼已经创立了佛教。而且在释迦牟尼之前，在印度已经有8种宗教同时流传。在古印度，各种宗教掌握教权，垄断知识，享有种种特权，是当时的人民精神生活的统治者。各种宗教为了争夺统治权，经常通过极端手段相互展开残酷的决斗，就是余秋雨先生所说的“宗教极端主义”。当时在古印度占优势地位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宗教，叫婆罗门教。该教是印度古代宗教之一。因信奉婆罗贺摩（梵文译音词，该教信奉的主神之一）而得名。宣扬因果报应、轮回转世等学说。释迦牟尼创立佛教后，带领他的弟子加入了“宗教极端主义”的角逐，结果取代了婆罗门教的优势地位，但释迦牟尼死后，婆罗门教，又进行反扑，重新夺回了优势地位，并最终将佛教彻底消灭。后来婆罗门教吸收佛教和耆教的某些教义而有所改革，更名为印度教。在各种宗教的互相决斗中，无数教徒成了“宗教极端主义”殉葬品。在孔子时代，耶路撒冷也已经是“宗教极端主义”泛滥的时期。问题是：为什么在其它国家和地区“宗教极端主义”泛滥的时候，为什么中庸之道出笼之前，我们不但没有受到“宗教极端主义的严重灼伤”，反而进入了百家争鸣的中华文化最灿烂、最辉煌的时代？
余秋雨先生的第六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外部关系上的原因在于一直因地理阻隔和农耕生态而并不过度热衷于对其它文明的军事远征。
我的质疑是：
的确不能低估战争对文明的破坏，但是彻底埋葬文明的却不是战争。
历史上耶路撒冷曾经经受了18次残酷战争的洗劫，但耶路撒冷还在。
玛雅文明最大的谜是为何突然从热带雨林的丛林深处消失？考古学家和历史学家已经证实：玛雅人以高度智建造的城市不是毁于战争。
蒙古人和满族人曾经远征华夏族并取得了胜利，而且进行了长期的统治，结果不是文明的毁灭，而是文明的加合，壮大了中华文明。
余秋雨先生的第七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内部关系上的原因在于，一直没有让社会长期陷于整体性无序状态。
我的质疑是：
春秋时期（公元前770~公元前476），是我国奴隶制向封建制过渡的时期。据《左传》记载，当时共有一百四十多个诸侯国。这一百多个诸侯国经过250年的激烈的兼并战争，才于公元前221年建立了统一的封建中央集权制的国家——秦朝。我虽然不十分清楚余秋雨先生所说的“社会长期陷于整体性无序状态”的确切含义，但可以断定，长达250年的激烈的兼并战争状态决不是长期的整体性有序状态。但正是在这个不是长期的整体性有序状态时期，我国创造了最灿烂的文化。
1911年我国的最后一个封建中央集权制王朝清朝灭亡以后，国家陷入了一段长期的军阀混战状态，但正是在这个时期，出现了蓬勃的新文化运动，造就了像鲁迅等一大批著名的文化人。这一段军阀混战状态也不能说是整体性有序状态。
余秋雨先生的第八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固守精神主轴方面的原因是借助于科举制度使儒家文化成了一种广泛的生命化遗传。
我的质疑是：
科举制度是我国封建社会特有的通过考试选拔官吏的制度。始于隋朝，考试的内容不仅仅是儒学，所以唐朝时分秀才、明经、进士等科，用考试的办法分科举士，选拔各科管理人才，故称科举。宋朝以后才将考试内容专用儒家经义。我国有五千多年的灿烂的古代文明，那么请问：在宋朝以前的四千多年的漫长岁月中，中华文明在固守精神主轴方面是借助于什么？
再说，中国文化的源头不能单纯地归结于儒学（齐鲁文化），应该是由儒学（齐鲁文化）与楚文化为主导，其它多个文化支派共同汇集起的由社会科学文化和自然科学文化组成的一个巨大的华夏文明。
余秋雨先生的第九个观点是：
中华文明延续至今，在汲取外部资源方面的原因是采取了一种粗糙而又松软的弹性势态使各种文明成分大致相安无事。
我的质疑是：
余秋雨先生是在分析我国接受佛教这个特殊情况而得出这个结论的，他在《借我一生》中说：“然而，固守精神主轴，并不排斥多方联动，包括与外来文化的联动。在这方面，中华文明欢迎佛教文化的热忱发人深思。事实上，现在佛教文化在世界范围内的风光，主要还是集中在中华文明圈里。/中华文明在正常情况下，一般不会抵拒其它文明，更多的是努力寻找其它文明与自身主轴之间的同化可能。中华文明在吸纳其它文明的时候，采取的是一种轻松的态度，不愿意看到像“原教旨主义”那般的分号必究，斤斤计较。”
我的质疑是：
十二世纪宋代，一些犹太人来到我国的经济文化中心首都开封，设立教堂，传授犹太教，他们还给犹太教取了一个神秘而又好听的中国名字“一赐乐业教”，但没有多少人接受，于是犹太人灰溜溜地走了。为什么中华文明不以“一种轻松的态度”，采取“一种粗糙而又松软的弹性势态”接纳犹太教？
明末万历年间（1573年以后），一些基督教传教士来到我国传教，但受到了人们的冷遇，于是他们用眼镜、钟表、药品等西洋产品贿赂朝廷官员和皇帝，于是马窦、南怀仁、汤若望等一些有名的传教士得到了一部分接受了贿赂的朝廷官员和皇帝青睐，但还是受到绝大多数官员和老百姓的抵制。后来清朝的雍正皇帝一道圣旨把所有的传教士都赶走了。为什么中华文明不以“一种轻松的态度”，采取“一种粗糙而又松软的弹性势态”接纳基督教？
1911年，清朝灭亡，余秋雨先生所说的“精神主轴”——科举制度寿终正寝了，也就是失去了“同化”的依据，但就是在这个时候，居然有很多的中国人却以“一种轻松的态度”接纳了基督教、伊斯兰教，这又是何故？
众所周知，我国之所以有那一段屈辱的近代历史，就是因为在十八世纪拒绝了工业革命，拒绝了工业革命引发的现代科学，拒绝了现代科学创造的工业文明。为什么中华文明不以“一种轻松的态度”，采取“一种粗糙而又松软的弹性势态”接纳工业革命？接纳工业革命引发的现代科学？接纳现代科学创造的工业文明？
“测试胰岛素”说明了什么？
我之所以喜欢余秋雨先生的散文，首先是因为他有文采，其次是因为他能直言不讳地发表自己对历史和社会方面的独到的有参考价值的见解。但他的中华文明观却都出现了问题，这一度令我困惑，在我掩卷沉思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余秋雨先生记述的一件事。
余秋雨先生在《借我一生》中说：“我几次回家看到床边有酒精灯、试管等最简陋的化验设备，妈妈说，爸爸每次回来都要在自己的尿液中测试胰岛素，他的血糖指数实在太高。”我之所以突然想起余秋雨先生记述的这件事，是因为对自然科学比较熟悉的我在阅读到这里的时候，一眼看出了他犯了一个普通的科学性的错误：余秋雨先生不知道糖尿病的病理，更不知道化验原理。
余秋雨先生的爸爸患的是糖尿病。大家都知道，糖尿病症状就是饥饿，所以患糖尿病人的饭量特别大。为什么呢？科学家已经弄清出了饥、渴的化学机制。每一个人都需要吃饭、饮水，这好像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大脑是怎样指挥让人吃饭、饮水就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了。人体的自主功能的主要任务就是维持身体内部环境的恒定。例如体温的恒定、血压的恒定等等。科学家们发现，人体上除了分布在体表的冷暖、气味等感受器外，在大脑以及消化系统、心血管系统等也有许多感受器。尤其是在脑部，有许多大脑细胞能感受到脑的内部环境的变化。比如，有的能感受到体温的高低，有的能感受到葡萄糖浓度的变化，有的能感受到PH值（酸碱度）的变化等等。这些脑内感受器虽然广泛分布在大脑的许多区域，但在下丘脑最为集中。科学家们起先是通过研究大脑对葡萄糖的感知变化发现脑内感受器的。这个问题曾经争论了很长时间，后来终于在大脑中找到了对葡萄糖反应的神经元（细胞），它位于下丘脑的饱食中枢，这种神经元能够被葡萄糖兴奋，故科学家们称它为糖感受器，他们对葡萄糖的感知非常灵敏，只要0.1皮摩尔（1皮摩尔=10-12摩尔）的葡萄糖就足以能使它们兴奋。事实上，像葡萄糖这类的感受器一样，能感知脑内化学物质发生兴奋或抑制性反应的感受器还很多，例如胰岛素感受器、脑啡肽感受器、脂肪酸感受器等等。其中大脑指挥人摄食的感受器是胰岛素感受器。胰岛素是由人的胰腺分泌的化学物质。胰腺位于胃的后下方，它被十二指肠环抱，胰腺有外分泌部分和内分泌部分。外分泌部分主要分泌胰液，通过胰管流入十二指肠，参入消化食物；内分泌部分是一组组细胞团，分散在胰腺的各个部分，就像是湖面上的一些小岛子，所以称它们为“胰岛”。胰岛素就是由胰岛分泌出来后进入血液，主管人体糖分的。人的大脑中的胰岛素的含量是相当稳定的，大脑中的胰岛素感受器就像是一架高精密度的天平，天平的一端是脑内主管饭量的神经中枢，另一端则是主管摄食的神经中枢。饿时，胰岛素水平下降，使人感到饥饿，于是胰岛素感受器发出吃饭的“指令”，当吃到一定程度时，即胰岛素水平上升到一定程度后，胰岛素感受器则发出已经吃饱的“指令”，正是胰岛素感受器指挥一个人的饮食量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糖尿病患者就是因为胰岛出了毛病，胰岛素减少造成的。因为胰岛素的减少，所以使人对葡萄糖的吸收能力下降，所以有大量的过剩的葡萄糖进入血液和尿液。余秋雨先生他爸爸就是用的传统的方法测定尿液中的葡萄糖含量。所用化学试剂的有效成份是氢氧化铜溶液，葡萄糖跟氢氧化铜溶液在加热的情况下生成红色沉淀，尿液中葡萄糖的含量越高，生成的红色沉淀就越多。化学反应式是：
C5H11O5CHO＋2Cu(OH)2 → C5H11O5COOH＋Cu2O↓＋H2O
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余秋雨先生的自然科学知识太贫乏，这就是我国40岁以上的文科学者的共同缺陷。文科、理科互不了解是我国不合理的教育制度造成的，40岁以上学者很少有像钱学森那样的贯通文理的全才。正因如此，余秋雨先生不会从自然科学的角度分析问题，所以不可能做出符合自然科学的判断。余秋雨先生的中华文明观之所以出现了问题，是因为他不知道毁灭古代文明的主要因素。余秋雨先生像一般的不精通自然科学的历史学者一样，认为战争是造成古代文明毁灭的主要原因，但事实上却不是这样……